成都双年展|徐冰“反转画”:泼彩山水背后是报纸、塑料布拼贴

发布日期:2021-12-09 18:3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

  太阳能庭院灯厂家· 苹果公司“仍在探索”一种无线充电器 可多个设备同时充电。中央美院教授、著名艺术家徐冰的作品《背后的故事:泼彩夏山》,无疑是2021成都双年展上最为吸引观众注意力的醒目大作之一。

  这件8米宽、3米高、60公分厚的巨大作品,没有被挂在墙上,而是气势磅礴地“站”在一间巨大展厅的中央。因为事实上这不是一“幅”画,而是一“座”画——从作品正面看,这是一幅古意盎然的泼彩山水,大片氤氲的墨色如垂天乌云,弥漫在山林岩壑之间,潇洒非凡。

  而当你转过脚步,走到作品的后方时,或许一瞬间会冒出“我看不懂,但大为震撼”的感觉——撕破的报纸、蓝色和白色塑料布、树枝等杂物,看似十分随意地粘附在画面背后和框架周围,与典雅的正面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  几乎每个看到这件作品的观众,发现背后的“别有洞天”之后,都要调转脚步,回到作品正面再仔细观察一番,啧啧称奇。

  《背后的故事》系列,是徐冰做了十几年的一个代表系列。该系列最早是从他2004年受邀去德国驻留创作期间开始酝酿,系列的第一件作品则是在德国国家东亚博物馆举办的《徐冰在柏林》回顾展中展出的。

  这座博物馆以收藏和研究东亚艺术为主,在二战期间,该馆损失了95%的藏品。“当时我为另一个展览去了趟西班牙,在转机时,看到机场办公区宣纸玻璃墙背后盆栽植物有趣的效果,真像中国画晕染的感觉。这时我想到了柏林的美术馆的大玻璃柜和那些遗失的绘画,并获得了《背后的故事》创作灵感。”

  徐冰从这些丢失作品的档案中,挑选了三件东方山水画作为素材,用他自己的艺术方式“复制”了出来。“我把那些透明玻璃改变成宣纸玻璃,当背后的杂物直接接触到宣纸玻璃时,玻璃的另一面就会显示出物件清晰的形象;当物件与玻璃相隔一定距离时,正面显示出的形象就变得模糊起来,就像中国水墨画在宣纸上晕染的效果,这种距离的调控,就构成了这种特别的绘画造型手段。”

  这个系列他后来在大英博物馆等许多世界知名美术馆都做过,基本都是以该馆的藏品为原本。“传统绘画是将光照反映出的景物,通过画布、宣纸、颜料,运用透视学、光影造型学、色彩学的原理转换到二维平面上。看画,看到的是把对空间光与物的感觉描绘在一个物质的平面上的‘直接绘画’。”徐冰说,“而《背后的故事》则是出现在空气中的一幅光影绘画,所呈现的画面不是由物质性颜料调配,模仿光感、立体感出现的效果,而是通过对光本身的调控形成的。”

  在中国当代艺术界成名已久的徐冰,向来以其不拘一格、别出心裁的艺术创意著称。现成的概念、现有的艺术流派都无法定义和归类徐冰的创作。比如目前正在北京红砖美术馆展出的“徐冰:艺术卡门线”,其内容和灵感便源自一次搭载了徐冰代表作“天书”的火箭发射。

  此次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,徐冰正在筹备自己的下一场重要展览——这场主题为“徐冰的语言”的大型个展,即将于12月24日在上海浦东美术馆开幕,展出至明年8月。

  徐冰告诉红星新闻记者,此次这件《背后的故事:泼彩夏山》,是他专门为本届成都双年展创作的。“基本上每到一个新的场馆内展出,我都会创作一件新作。这次展览是在成都举办的嘛,所以我就选了一幅张大千的画作为原型。因为张大千是四川人,他的很多创作也是在四川完成的。”

  《泼彩夏山》是1975年张大千在美国所作,张大千将山林风貌的奇幻色彩与敦煌壁画的斑斓重彩加以融合,将传统与现代、东方与西方融会贯通,开创了其艺术成就上的最后一波高峰——泼彩,并且藉此成功闯入国际艺术市场,获得了极高的国际威望。

  徐冰与助手在北京的工作室里完成了作品的一部分,然后10月中旬在双年展布展现场完成了余下的细节部分。“这个作品不是单纯的画面和物件,它和周围的光线有很重要的联系,是需要由光来实现最终效果的,所以必须在作品最终展出的位置,根据现场照明效果做调整。”

  他告诉记者,这件作品的边框部分贴着的报纸,也是为了调节光线。“因为古画的边缘都比较暗,而报纸上有文字和图片,有的地方透明一点,有的地方不太透明,最后呈现出光的感觉就比较自然和丰富。”

  对于2021成都双年展的举办,徐冰表示:“成都能在全球受到疫情持续影响的前提下,在各种非正常的、更困难的状态下,举办这么大规模、这么有系统、有专业学术分类和整理的高水平展览,是很了不起的,也确实不容易。”

  在他看来,本届成都双年展还有一个独特之处——“我从一些作品上可以感觉到,疫情发生以来,全世界乃至每个人生活的改变,在不少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中都有所体现。这是新的生活环境对艺术的一种反映。这些来自社会现场的能量,最终都会体现在艺术家的创造之中。”